愛和恨是織成《聊齋志异》的金梭和銀梭

摘要

蒲松齡曾自謂：喜人談鬼，雅愛搜神。因此，他在紙上給鬼妖狐等等造了一間又一間不可替代的屋子，也便是情理之中的事兒了。很顯然，《聊齋志异》承襲了六朝的志怪小說和唐人傳奇等等的衣缽。但在理念、方略和藝術上，卻有質的飛躍。六朝人記敘的怪異之事，是把沒有的信為有；唐人記敘的怪異之事，重在構想之幻和情節之奇，現實的意蘊基本上沒有……而《聊齋志异》，卻是摒弃了所有的迷信，融入了非常多的民間傳說，因此而借詭譎瑰麗的故事來針砭現實，抒發憂憤。《聊齋志异》，共有差不多五百篇。合併一下同類項的話，也便不難發現：其中的《蓮香》《小謝》《連城》《宦娘》《鴉頭》等同屬一類，並且佔據了全書最大的比重，它們都是通過花妖狐魅和人的愛慕之情，來表現作者的理想中的自由而奔放的愛情，頗有“生命哲學”的意蘊；其中的《司文郎》《葉生》《於去惡》《王子安》等同屬一類，這一類所寫的都是科舉制度對讀書人的摧殘，頗有“文化學”的內涵；其中的《席方平》《促織》《夢狼》《梅女》等同屬一類，這一類極具“社會學”的內涵，從中可以看出統治者的殘暴；當然，還有《李象先》中的李象先兄弟倆那樣的奇人 …… 其中的對現實生活進行“特殊表現”，把現實變成一種“神奇現實”的“魔幻現實主義”。因此，我也就始終覺得，《聊齋志异》是世界上的最早的魔幻現實主義小說。